开向平壤的列车

    丹东火车站候车厅。等待乘车入朝的人们似乎分三类：游客、商贩和胸前别着领袖像章的朝鲜人。火车开上中朝友谊桥，下了桥就是朝鲜新义州火车站。朝方导游此时上车——两位年轻姑娘：二十七八岁的“大李”和刚毕业1年的“小李”。

    一天一班的平壤列车，3小时后才开。小李有一部国产手机，功能和外形普通，通话范围仅限于国内，手机卖价约合人民币1900元，差不多是一般朝鲜国企职工大半年的收入。大李除了有手机，还有一部MP3。游客试图从列车上的流动售货员那里购买食品，导游立刻制止。手推车上卖的物品大多是中国货—— 例如双汇火腿肠、旺仔牛奶。5个小时的旅途中，在200多公里的路上，记者见到数十辆机动车，一种牛拉的两轮板车则很常见。

    整洁而空旷的平壤

    在平壤火车站，记者见有朝鲜女士穿着优雅的香奈儿式花呢套装，妆容看起来跟韩国女子没有区别。停车场有奔驰、丰田、尼桑和现代汽车。转乘一辆中巴去餐馆。在“餐馆大街”——荣光大街，大多数饭店像一般的食堂，橱窗空荡荡的，店里客人稀少。

    游客入住的羊角岛国际酒店建设在位于大同江的羊角岛上，为朝鲜三家涉外宾馆之一。这幢高50层、楼顶有旋转餐厅的酒店，房间设施相当于我国的三星级标准。记者回酒店的路上，见到很多人在路灯下看书。此后几天，游客在平壤活动的范围都在火车站周边。平壤城里到处是数十层的公寓，但游客不准进入。平壤的街景整洁、有序而空旷，鲜有小贩，也没有乞丐和流民。在一家商店门口，记者见到货架空空。

    受欢迎的“余则成”

    在板门店，为游客讲解的一名朝鲜上尉对一名戴眼镜的中国游客“一见钟情”——他一口咬定，后者像极了《潜伏》里的余则成。《潜伏》是眼下朝鲜最火的电视连续剧，为了纪念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作战60周年，连平时不播外国影视的朝鲜中央台——平壤台也每日播两集，而以前这样的进口片只能在国际台—— 万寿台播出。后来，有一名朝鲜干部打开他随身的提包，给记者看里面一张制作粗糙的《潜伏》VCD压缩碟，买价约合30元人民币。

    后来，有一位朝鲜大叔用中文问游客：听说《潜伏》的结局，朝鲜播的不一样？原来，朝鲜版的《潜伏》没有男主角按组织要求与“晚秋”结婚的情节。

    忠诚的导游们

    游客能够接触最充分的朝鲜人，就是导游。记者攀谈的几个导游，父母是外科主刀医生、外交官、《劳动新闻》的主管等。两个李导的发型和普通朝鲜女性完全不同，小李说她的发型是在涉外单位剪的。当表现活跃的游客小周爆出自己跟女友未婚同居时，两位女导游说，在平壤这完全不可能，而且离婚也极少被允许。在人少时，小李很认真地问记者：中国有多少人是不结婚就住在一起的？

    一位姓朴的朝鲜导游说，他们国家的网络发展势头良好。朝鲜2000万人中有30万网民，其中15万在平壤，无法登录国外网站。朴导说，“信息很多，足够了”，如果在大学，甚至可以检索国外的学术资料。朝鲜导游们都流露出对祖国美好未来的坚定信念。